北京印象 (3) - 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

2006/09/23 游记

北京闲人篇

北京闲人为患,最闲是公共交通领域。

北京的公共汽车堪称奇特,通常是前门上后门下,极少数要后门上前门下,有的则前后门随意上下,有的还有三个门,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好生捉急。要命的是,无论怎么上下,都有个卖、票、哒!我可以忍受售票员不讲普通话(北京土话吃字漏字),甚至不说话,但无比好奇地想知道,究竟要他们做什么呢?尤其在有投币箱、有电子报站的车上,我实在想象不出售票员存在的任何价值,只能深切地感受到,在原本就不够宽敞的车厢内,售票员的来回穿梭无异于全身挤压式按摩。

在某些奇葩公交站台,一个站居然同时摆上三个人,干嘛的呢——我也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表面上看,他们只是穿着橙黄相间的衣服,手举一面三角旗,煞有介事地指挥着车辆停止、开门、关门、启动——没错,就指挥这几个动作,动用三个人啊!打麻将都快凑一桌了!开公司都不嫌少了!我的天!难道司机们都傻了吗?

同样,在历史悠久的地铁站,售票员、检票员多如牛毛。售票员卖一种和公交车票差不多厚薄和大小的地铁票,然后到闲人检票员那里一撕放行,如此而已。我真是纳闷,多少城市的地铁早已刷卡检票,北京居然还原始到这种程度。

更绝的是,在某些生活小区,居然存在着开电梯这样古老的职业,日夜重复的无非是开门关门按楼层三个简单的操作。这是我从未见过也无法想象的事情,难道乘客都是白痴、都不会用电梯?他们工作的意义何在?OMG!这里可是首都啊!叫我毕生辛苦建立的世界观从此崩塌吗?人怎么可以无聊到这种地步?

去ATM取钱,很难碰到不排队的情况,尤其是到柜台交水电杂费时,无论工作日还是周末,每天的每天,老头老太都挤满了大厅,直叫我这百忙之中请假出来交费的人顿足捶胸。我是多么好奇地想知道,他们究竟在干什么?!没事取着钱玩吗,还是存着钱玩?

去吃饭,难免会碰到别人也在吃,于是让我领略到什么叫真正的吃饭。刚进去的时候,可以看到他们桌上的菜已经所剩不多,估摸至少吃过20分钟了。等菜的过程中,可以听见他们超乎想象的聊天内容,什么别墅啊、什么洪都拉斯啊、什么拍脑袋啊、什么伊拉克啊……北京人是这样的,哪怕一出租车司机,你都会以为他在中南海干过几年。最后我都吃完走了,那光着膀子汲着拖鞋的哥们依然口角生风、慷慨激昂……据说他们吃完还会为付钱大动干戈,那是后话了。他们吃一顿饭花的时间,比我吃一天饭还多,这让我的人生观也濒临瓦解的边缘:吃饭为了活着,活着也为了吃饭。

出去遛弯儿,必定会遇上遛狗的,也让我见识了北京的狗,不比人多也不会比人少。北京人养狗,似乎不是自己真正的喜好,更像是跟风,仿佛家里不养条狗,就不能体现经济状况的富足,就不能体现业余时间的充裕,就不能体现生活质量的提升。活生生一种可爱的动物啊,在敬爱的首都人民手里遭罪;好端端一天美丽的时光啊,在悠闲的首都人民身边流走。

北京的闲人多无可非议,但闲散职业也多,就实在说不过去,或许这是政府出于扩大就业和稳定社会考虑的无奈之举,但着实给我一个从N线城市过来的人以沉重的打击,曾经以为必定更加优越的首都,没想到是这样的首都,必定更加勤劳的人们,没想到是这样的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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